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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度造芯片比台积电还早三年,为什么干等 37 年却一片都没出来?印度五分之一的芯片设计工程师,印度半导体到底卡在哪?东亚半导体八部曲之番外篇|艾森 Essen

2026-10-17 22:00 · 时长 31分55秒 · 👁 491 · 👍 25 · 模型 gpt-6.1-sol · 原视频 ↗
#印度半导体 #晶圆制造 #产业政策

印度造芯片比台积电还早三年,为什么干等 37 年却一片都没出来?印度五分之一的芯片设计工程师,印度半导体到底卡在哪?东亚半导体八部曲之番外篇|艾森 Essen

印度半导体制造长期落后的关键,在于生产中断、政策与资金延误,以及尚未建立起让客户订单、工艺改进、良率提升持续相互促进的产业体系。

注:以下按文字稿归纳;其中部分日期、人物事件及数据仍需核实。“37 年没出芯片”指向大规模商业晶圆制造的发展受阻,并不意味着印度从未生产过芯片。

▸ 原始转写文字稿(8475 字符)
今年9月18日,新德里,印度一年一度的半导体大展,台下坐满了人,台上是印度电子与信息技术部长瓦伊什纳夫。主持人问他,印度第一座大规模的商业晶圆厂,什么时候能出第一片晶圆呢?瓦伊什纳夫讲了一个小细节。他说,他在自己办公室的墙上留了一颗钉子,一直空着,就等那片晶圆出来挂上去。当时预计的时间是2028年,往前一年,美国也有个人在等。2025年10月底,微软的CEO纳德拉上了一档很有名的科技播客,旁边坐着OpenAI的老板奥特曼·纳德拉说了一段,大公司老板很少公开讲的话。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涮力过剩,是电。你可能会有一批芯片躺在仓库里,插不上电。一个国家的部长,墙上等着一片晶圆。一家世界级公司的老板,仓库里堆着插不上电的芯片。这两个人都跟印度有关。一个管着印度的造星大计,一个是全世界最有名的印度裔CEO。美国芯片行业里,印度出生的技术骨干差不多是中国大陆出生的两倍,可印度自己那座大规模的商业晶圆厂到今天还没出过一片晶圆。人有了,市场有了,政府的钱也有了,到底还缺什么?先从纳德拉讲起,他手里握着的是全世界最庞大的一批企业客户。2014年2月,纳德拉当上微软的CEO。他接手的时候,微软被很多人看成一家老去的软件公司。他把微软转向了云,十年里把公司做回了世界最值钱的公司之一。AI这一仗,他压得比所有人都早。2019年7月,微软投了10亿美元给当时还不太出名的OpenAI。微软出算力,OpenAI出模型。2023年1月,ChatGPT火了两个月以后,微软再加码。公告里有一句话后来被反复引用。作为OpenAI独家的云服务商,微软的云将支撑OpenAI的全部工作。独家就是全世界最好的那个模型,只能跑在微软的云上。这是纳德拉那几年最值钱的两个字。2023年11月,OpenAI的董事会突然开除了奥特曼。纳德拉公开说欢迎奥特曼来微软。几天之内,奥特曼复职,董事会换了人。那是印度裔CEO在AI时代最风光的一个周末。然后独家一层一层松开了。2025年10月,OpenAI重组,微软拿到新公司大约27%的股份。代价是失去了给OpenAI提供顺利的优先权。三天以后就是开头那档播客。2026年4月27日,两家又改了一次约微软手里OpenAI技术的授权,从独家变成了非独家。期限到2032年,OpenAI的产品从此可以放到任何一家的云上去卖。微软还握着大约四分之一的股份,还是OpenAI最主要的云伙伴。这是一场重新谈价。只是谈到最后,最硬的筹码不在纳德拉这一边。芯片要从英伟达买,店要一座一座去接,这两样都不在他手里。7月底的电话会上,纳德拉一开场就说,每一个模型都可以替换。回答分析师提问的时候,又补了一句,你不能依赖任何一个模型。同一场电话会上,他还说微软会是最早一批部署两套新机柜的云厂商。一套是AMD的,一套是英伟达的。2019年,他买下的是独家,七年以后,他讲的是怎么让自己不被任何一家供应商卡住。另一位印度裔CEO,谷歌的皮茶医,手里比纳德拉多一样东西,谷歌自己设计的AI芯片。2026年7月22日,谷歌公布第二季度财报,云业务收入比一年前涨了82%,还没交付的云订单涨到了5,140亿美元。可同一场电话会上,皮茶医讲了一件很少有公司会公开讲的事。他说,自家的芯片不够用,要先分给最要紧的事,排第一的是自家追通用人工智能的前沿研究。言下之意,花钱买谷歌云的外部客户排在后面。他的财务总监接着说,谷歌会扩大向外面买涮利,买来再转卖给自己的云客户。一家卖涮利的公司,要先去别人那里买涮利。谷歌自己设计的芯片,也不是谷歌一家做出来的,它是和博通一起设计的。博通的CEO,就是上一集那位从槟城去麻省理工的陈福阳。今年4月,两家签了长期协议,一直签到2031年,设计好的芯片再交给台积电去照。一位印度裔CEO的AI命脉,一头赚在一位华裔CEO手里,另一头在台湾的晶圆厂。那这两位印度裔CEO,在华盛顿是什么待遇?2025年9月4日,白宫科技晚宴,轮到纳德拉讲话。不到一个月前,陈立伍进白宫之前,请来替自己说话的人里就有他。这天晚上,他当着总统的面,开口先说非常感谢您。接着说,您正在做的事,是大一个平台,让世界其他地方不光能用我们的技术,还能比信任任何替代品都更信任我们的技术。皮差医被问到反垄断案,说了一句,很高兴正式结束了。那天晚上,这两位印度裔CEO本人没有收到华裔CEO收到的那种账单。可印度和美国之间还有一座更大的桥,就是印度工程师去美国工作的那条路。15天以后,9月19日,特朗普签了一份公告,外国技术人员来美国工作要用的那种签证。每一份新申请,要额外交10万美元。印度是这种签证最大的来源国。这笔钱后来没有收稳。今年6月,马萨诸塞州的联邦法院判他违法。7月,上述法院拒绝让他在上述期间继续执行。移民局随后停收。9月,白宫把公告又续了一年。还在续期文件里给自己算了一笔账。最大的几家外包公司,这种签证的注册数从24,900多份掉到了2055份。然后就到了上一集结尾的那一天。2026年10月8日,万师宣布暂停微软替外籍员工申请绿卡。他说,微软每裁掉一个美国工人,就换进来一个半外国的契约劳工。劳工部长随后练出了另外7家同样被暂停的公司,奥多比、高兹特、应服设施、塔塔咨询、威普罗、HCL、凯杰。一大半是靠印度工程师干活的外包公司。注意其中一个名字,塔塔咨询。它是塔塔集团旗下的公司。几十年来,塔塔咨询最拿手的生意就是组织印度的工程师,给全世界的大公司写代码,维护系统。这条路,印度走通了,走成了世界级的生意。可同一个塔塔集团眼下正在做另一件事。在印度建一座大规模生产晶圆的工厂。软件服务这条路,印度早就走通了,眼下连这条路也开始被美国收紧。照芯片这条路,印度走了几十年,还没走通。不过,有一位印度裔CEO,身后是有工厂的。他叫梅赫罗特拉·美光的CEO。美光是美国最大的内存芯片公司,AI用的那种高端内存。它是全世界三大供应商之一。今年5月26日,美光市值破了1万亿美元。今年2月28日,印度古吉拉特邦的萨南德总理莫迪来给美光的新厂剪彩。梅赫罗特拉站在旁边,莫迪在台上把时间线当成绩单念了一遍。2023年6月签约,9月动工,2026年2月正式投产。印度已经准备了,印度已经保持了,印度已经保持了。他说,印度准备好了,印度靠得住,印度能交付。他还特意提了一个细节,一种跟税务有关的审批。连在发达国家通常都要3到5年,这一次印度几个月就批了。审批可以压缩,这是政府能做到的事。画面很好看,但你要知道制作厂做的是哪一段?芯片的生产大致分两段。前一段是在晶圆上把电路一层层刻出来,技术最难,投资最大。后一段是把刻好的晶圆切开,分装成一颗颗芯片,再做测试。行业里叫封撤。萨南德这座厂是后一段,按美光自己的说法,他的工作是把美光全球工厂运过来的晶圆变成成品。这座厂总共投了27.5亿美元,其中7成由印度中央政府和古吉拉特邦政府出。今年9月,梅赫罗特拉在新德里的半导体大展上,自己把这条链子讲了出来。美光在班加罗尔和海德拉巴设计内存芯片,在古吉拉特组装,然后运到各大洲的客户手里。那晶圆本身是在哪里造的?美光大约6成的内存芯片产能在台湾,日本广岛还有一座大厂,另外是美国本土和新加坡。新产能也还在往东亚放。今年7月,美光在广岛动工扩建,投资大约1.5万亿日元,主攻AI用的高端内存。同一年1月,美光还宣布花18亿美元现金,买下台湾利基店在苗栗铜锣的一座晶圆厂,三月完成交割。利基店这个名字,我们等一下还会见到。梅赫罗特拉手里有牌,但它的底牌还是在台湾和日本。很多人其实不知道的是,印度造芯片比台积电还早。1976年,印度内阁批准成立一家国营的半导体公司,叫半导体综合公司,厂子在杭泽普邦的莫哈里。技术是从美国几家公司买来的授权。1984年,这座厂开始量产芯片,那时候台积电还没成立,要再等三年。到了1980年代末,按后来的回顾,印度的芯片技术只比世界前沿落后两年左右。1989年2月7日,晚上11点40分左右,厂里起火了。这场火的经过,今天还能在印度联邦院的记录里读到。3月1日,当时的科技部国务部长纳拉亚南在院会上做了一份报告。他说,火是从园区一个很偏的角落烧起来的。那里有一间叫休息室的房间。一位助理工程师平时在那里跟分包商谈业务,烟雾探测器响了。值班的消防员过去,一开门烟往外冒。副议长当场插话问,这么敏感的地方,有烟雾探测器,难道没有自动喷零吗?部长回答,我想这里没有自动喷零。他接着说了铺就的经过,中间有几分钟断了电,消防员得找手电筒往里照。厂房为了做芯片,几乎是全封闭的,看得见烟,找不到火从哪里来。附近几座城市的消防车都来了,连空军的消防队也来了,火一直烧到第二天早上才扑灭。部长还提到,英国有一座类似的厂也这样烧光过,四个月前匈牙利也有一座都没救下来。制造设备和研发区严重损毁,损失大约6亿卢比,没有人员伤亡,可全场850人,一半没了活干。议员追问起火原因是疏忽还是有人破坏?一位当过法官的议员说,人们都在问,政府为什么还不公布事实,已经快一个月了。部长回答,调查委员会有一位退役少将主持,他以前管过国防部的消防研究所。委员会从四个不同的位置取了灰烬样本,去化验里面有没有石化物质,或者别的爆炸物。报告没有看到怀疑破坏的理由,但在化验结果出来之前,不能排除。然后他给了一个承诺,按专家评估,只要设备能较快到位,这座厂15到18个月就能恢复。他还想借这个机会,直接升级到当时最先进的技术,大概要5000万到5500万美元。保险能赔一大半,国营的重型电器公司愿意把剩下的钱补上。他说,这是他们的愿景,15到18个月以后重新开工的时候,要是一座更现代的工厂。后面还跟了半句,希望钱能到位。接着他又补了一句,但我们必须拿到所需的外汇。设备要从国外买,要用美元,这句话在当时听起来只是个程序问题。两年以后,1991年,印度的外汇储备几乎见底,政府不得不把国家的黄金运到伦敦去做抵押。那天部长还讲了另一件事,他说,厂里这批人训练有数,在印度国内、国外都能找到工作,得赶在他们被别人拉走之前,先给他们找活干。15到18个月的承诺,最后变成了8年多。14年前,1975年5月1日,英特尔在马来西亚槟城的厂也烧过一次。据当时的厂长回忆,大火过后,只有食堂还站着。英特尔一年之内把它重建了起来,1976年初复产,回到墨哈里。1992年4月,一位议员在联邦院书面质询半导体综合公司的复兴计划,是否因为资金严重短缺陷入了困境?政府的书面答复是,没有,先生。紧接着一句,不过政府正在考虑为重建寻找额外的资金来源,包括诗人合作。同一年7月,另一份书面答复透露了这三年里厂子是怎么活下来的。印度自己设计的芯片交给奥地利一家公司去代工生产,做完了再运回印度分装测试。重建的新厂直到1997年底才减产,1998年恢复商业生产。1997年大洋的另一边,黄仁勋那封求救信刚寄进台积电的邮政信箱,一座桥在台湾那头开始搭。而印度这头,一座厂熬了八年才重新点亮。也是1997年7月,当年在院会上回答,我想这里没有自动喷铃的那位部长纳拉亚南当选了印度总统。从那场院会到总统府,他走了八年,这座厂也走了八年。又过了两年,2000年,一家美国电子行业媒体采访了这家厂的执行董事辛格。他说,政府的拖延让我们错失了机会,潜在的合作伙伴等不了那么久,至少有一份合作提案在政府那里压了整整一年。他还说,有经验的工程师留不住,他们去了芯片设计公司,那边的工资比这里高150%,这就是那场火真正烧掉的东西。一座芯片厂最值钱的,不只是那些机器,设备半夜出了故障怎么修,良率怎么一点一点往上抬,客户提了新要求,工艺怎么跟着改,这些本事都长在每天不停的生产里。停一年,丢的是一年的生意,停八年,丢的是好几代技术,还有那批本来能把这些本事传下去的人。这以后,印度又起跑过两次,2005年底,一个印度财团拿到了AMD的技术授权,准备建金元厂,后来政策反反复复,又赶上金融危机,项目善了。2013年,印度内阁一次批准了两座金元厂,一家财团2016年因为钱的问题退出,另一家拖到2018年,许可被政府收回,两次重新起跑,一座新厂都没建起来。同样是这十几年,台湾在做什么?1974年,台北一家豆浆店里,七个人吃了一顿早餐,拍板要做集成电路。1976年,工研院向美国无线电公司买了一套芯片技术,派了19个年轻工程师去美国学。一年多以后,工研院的示范厂出了第一片集成电路,运营半年,良率做到了70%,比焦它的美国原厂还高。那为什么台湾能一路走下去,印度走不下去?有一层原因,要放到冷战的地图上看。冷战那几十年里,只算经济援助,不算军援。印度一直是美国最大的寿源国之一,这一点很多人想不到。差别在于美国给的是什么。1966年12月,高雄加工出口区开张,工厂免税尽尿,做出来的东西全部外销,主要卖到美国。同一年,美国的先童在韩国开了芯片组装厂,摩托罗拉等几家美国公司很快跟了进去。也是1966年,印度北部的比哈尔邦在闹饥荒,美国运去的是粮食。东亚拿到的是工厂、订单和一个肯买货的美国市场,印度拿到的是救命的粮食。再往后,两边越走越远。1971年印巴战争,美国偏向巴基斯坦,掐断了一笔还没兑现的对应经济援助,8700多万美元。1974年,印度做了核试验,美国开始在核领域收紧对印度的合作,印度自己也关过门。1970年代,印度规定外国公司在印度的子公司外资最多只能占适成,IBM不愿意把股份稀释下去。1978年撤出了印度,可口可乐不愿意交出配方,也在同一时期离开。冷战给了东亚一条县城的路,也把印度放在了路的另一边。印度自己的选择又把门关得更紧了一点。1989年那场火烧起来的时候,摩哈里这座厂身边既没有排队下订单的美国客户,也没有抢着进来的美国公司,只能自己熬。印度1984年就在造芯片比台积电早三年,它丢掉的是后面那几十年。今天,全世界芯片设计工程师大约五分之一在印度,可是造芯片的工厂,印度还是得请人来盖。2023年,蔡英文希望台湾半导体厂商去印度发展。时任利基电董事长的黄崇仁,后来在台北的一场媒体餐序上讲了当时的情形。之前都没有人要去,大家都推托,几家大厂都说太忙了,不可能。后来就说,那黄崇仁你就去吧。她说,那我没办法,就是受人委托。2024年2月29日,塔塔集团宣布和利基电合作,在古吉拉特邦的多莱拉建印度第一座大规模的商用晶圆厂。总投资大约110亿美元,每个月5万片晶圆,能带来2万多个工作岗位。这笔生意的帐,黄崇仁自己讲得很清楚。她说,这座厂大约7成的钱由印度政府出,利基电不投资,不入股,只负责技术转移和协助建厂,由塔塔去对印度政府负责。她管这种模式叫制造IP技术授权,意思是只收技术授权的钱,不用担这座厂的盈亏和折旧。按利基电的说法,未来四年,这单生意能给她带来超过新台币200亿元的收入。两边都算得很清楚,只是算得不是同一笔账。对利基电来说,合同一签,生意就开始了。对印度来说,合同签完,最难的是才刚刚开始。技术可以授权,工程师可以派过来,机器可以买,可客户,工艺和良律,得靠这座厂自己一天一天磨出来。2024年9月26日,利基电的总经理和塔塔电子的CEO在新德里签下正式合约,蝗虫人在场见证,随后去总理府见了莫迪。他跟莫迪说,半导体上下游签着成千上万家中小企业,希望印度能给去投资的台湾企业一个友好的环境。莫迪说,会全力支持这座厂,保护台商的投资,还对他提的台湾和印度的产业界一起推芯片设计这个想法,表示赞赏。那年10月他在台北又说了一句大白话,跟印度谈是比较实在了。承诺也是在这时候定下来的。2024年3月,多莱拉厂电机那天,瓦伊什纳夫说,第一颗芯片会在2026年12月出来。塔塔集团的主席在集团年报里写,我们选择从28纳米起步,这是一个稳定的工艺。这里需要一个小解释,芯片工艺用多少纳米来标?数字越小,电路刻得越细越先进。今天台积电最先进的在做2纳米。28纳米是十几年前的主流,放到今天已经是成熟的老工艺,但汽车、家电、电源管理大量要用。今年5月,塔塔又宣布和荷兰的阿斯迈合作。塔塔电子的CEO说,阿斯迈的专厂将确保我们的多莱拉厂按时爬坡。9月,又一家欧洲公司安市半导体来和塔塔签了合作。然后就到了今年7月,7月中旬,瓦伊什纳夫确认多莱拉厂的商业量产推迟到2028年年终。7月17日,彭博社报道,这座厂开始量产的主要工艺是90纳米。塔塔的发言人回应说,计划一直都是先做55纳米和90纳米,再上28纳米。这话也有依据,2020年2月宣布这个项目时,塔塔公布的工艺清单里从28纳米到110纳米都有,90纳米本来就在里面。立基电的发言人说,技术导入通常是渐进的,先从比较成熟的工艺开始,可对外讲的起点变了。年报是塔塔集团主席自己写的,写的是从28纳米起步,从90纳米起步,本身也有它的道理。新厂开张,量率一开始很低,先做容易的,把设备留成人链手,再往上走。台湾1976年买的,也不是最先进的技术,可台湾那一次是自己挑的技术,自己派人去学回来。多莱拉这一次节奏握在焦他的人手里,连集团主席写进年报的数字也对不上了。今年2月,黄冲仁在台湾接受采访时,对印度有过一句评价,他说,印度用脑的工作很强,但用手的制造能力可能还需要再加强。讲到台湾,他说半夜机台出了问题,大家会当成自己的责任去处理,这一点在美国、欧洲很难做到。他也说过另一句话,我的经验是印度是可以合作的,但要了解印度的特赦,未来是个很大的市场。7月31日中午,黄冲仁在家里睡梦中去世,76岁,这时离塔塔降级的新闻箭报,正好两个星期。他这一生起落过好几回,1994年,他和日本三菱合资办了利金,那是台湾第一家台日合资的内存厂。陈立武的华登当年也投过利金,2012年利金负债一度高达1200亿新台币,公司下市,很多人以为他完了,他后来改做代工,2021年利基店重新上市,台湾媒体说,这是台湾商业史上少有的币纸变回股票,台湾的股民叫他九命怪猫。他最后一单大生意,是替印度盖第一座大规模的商业晶圆厂。塔塔那张年报上写的28纳米,是他的公司要交的最先进工艺。瓦伊什纳夫墙上那颗钉子等的第一片晶圆,他没有等到。同样是把外国的工厂请进来,几个地方最后走出来的结果很不一样。马来西亚的槟城,1972年请来了英特尔在美国以外的第一座工厂,后来成了全世界最大的芯片封策基地之一。封策本身就是一门大生意,今天的槟城在全球芯片供应链里谁也绕不开,只是前一段在晶圆上刻电路的那一段,在槟城一直没有涨起来。马来西亚政府也出钱办过晶圆厂,一直亏损,最后挂牌求兽。槟城就是陈福阳出生的地方。陈利物长大的新加坡一开始也是请美国公司来做封策,到了1980年代,工资涨了,外资开始往外搬。新加坡政府做了一件槟城没做过的事,自己掏钱入股。1991年,政府跟德州仪器,惠普,佳能合办了一座内存晶圆厂,它自己养的代工厂特取半导体,跟台积电同一年成立。2009年被阿布扎比的主权基金买走,并进了格罗方德。可今天,半导体占新加坡经济总量将近6%,全世界大约五分之一的芯片制造设备在这里照。工厂是请来的,可设备、材料制造的本事留下了一大截。台湾走得最远,技术是买来的,人是自己派出去学的,学成回来办自己的厂。50年后,全世界最先进的罗技芯片,9成以上在台湾照。印度今天走得更像槟城那一条,政府出7成的钱,把利基电请进来,把美光请进来。已经批准的12个项目里,真正做晶圆的罗技芯片厂只有多莱拉一座,一大半是封册和组装,核心的工艺没有一项是印度自己的。今年7月,印度又批了第二期半导体计划,大约135亿美元,两期加起来,政府承诺的钱超过了200亿美元。印度内部也有人泼冷水,今年9月,前央行行长拉詹的一番话,被媒体和网友概括成一句,与其在印度照芯片,不如去走私。印度网友自己也有句自嘲,大脑来自印度,价值几十亿美元的芯片在国外。印度不缺聪明人,全世界五分之一的芯片设计工程师在印度,美国最大的几家科技公司,有两家是印度意在掌舵。可这些大脑设计出来的芯片,要送到台湾去照,这些大脑掌舵的公司,要从华裔CEO手里买芯片,还要找华裔CEO的公司定做自己的芯片。台湾那条路真正难学的,不是哪一个工艺,是一个转起来就停不下来的圈,客户把订单交过来,工厂在生产里把工艺磨好,工艺好了,又引来更多的客户。台积电30多年,就是这么一圈一圈转出来的,技术可以买,工程师可以请,机器可以进口,这个圈只能自己转。1989年那场火,烧断的就是印度刚刚开始转的那一圈,那一圈,9月新德里那场大展商,瓦伊什纳夫说,印度半导体的地基已经打好,接下来要放大规模,台下有600多家展商,他办公室墙上那颗钉子还空着,等第一片金元挂上去,那会是值得庆祝的一天,可印度真正要等的是第二片,第一万片是十年以后,还有人愿意把订单交给这座工厂。从莫哈里那间休息室烧起来的那天涮起,最勉强,印度已经等了37年。我是爱生,感谢您的收看,我们下期节目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