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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森 Essen 已完成

十年时间,白宫主桌的贵宾从平台公司换给了芯片大佬,揭示了硅谷权力变迁的历史。东亚半导体八部曲之番外篇|艾森 Essen

2026-10-18 22:00 · 时长 36分11秒 · 👁 108 · 👍 7 · 模型 gpt-6.1-sol · 原视频 ↗
#半导体 #科技权力 #中美竞争

十年时间,白宫主桌的贵宾从平台公司换给了芯片大佬,揭示了硅谷权力变迁的历史。东亚半导体八部曲之番外篇|艾森 Essen

视频以白宫科技企业家的座次变化为线索,认为人工智能热潮与大国竞争正在把科技权力的重心,从掌握用户和流量的平台公司,推向掌握芯片、算力及关键产能的企业,同时加深政府对这些企业及跨国人才的依赖与控制。

以下概括视频观点;文字稿中涉及的2026年事件、名单及财务数据均为稿件所述,未经独立核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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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12月14日,纽约第五大道,特朗普大厦。离就职典里还有一个多月,当选总统特朗普在楼里摆了一张长桌,把美国科技界最有分量的一批人请了过来。坐在他左手边的是硅谷投资人彼得泰尔,整个硅谷几乎唯一一个在大选里公开站在他这边的大佬。右手边是后任副总统彭斯,围着这张桌子坐下的有苹果的库克,亚马逊的贝索斯,谷歌的佩奇和施密特,微软的纳德拉,脸书的二号人物桑德伯格,还有特斯拉的马斯克。特朗普一开口,先谢泰尔。他说泰尔这阵子一直在跟他念叨,那家公司太小了,所以今天请来的全都是巨无霸公司。有一家公司就是因为这句话没进门,推特过度团队给记者的解释很直白,他们不够大。也有媒体报道,推特之前拒绝过给特朗普竞选团队做一个攻击希拉里的定制表情。然后特朗普环顾一圈对满桌的人说,没有谁比得上这个房间里的人。但是说实话,这些人里的大多数几个星期前还在拼命盼着特朗普输。这张桌子上的芯片公司只有一家,英特尔,来的是他当时的老板柯债奇。英伟达在哪里?就在这次会面的四个月前,黄仁勋才刚刚亲手把一台机器搬进旧金山一家小研究机构的办公室,那家机构叫OpenAI。好,现在回到十年之后的当下。2026年10月8日,华盛顿美国国家科学奖章的颁奖典礼。领奖名单上有马斯克,有谷歌的创始人布林,还有两个十年前根本不在那张桌子上的名字,英伟达的黄仁勋,AMD的舒之锋。东亚半导体八部曲第一集,我们问过一个问题,芯片世界的这张作词表到底是谁排的?这一集讲的就是这张作词表在华盛顿是怎么一步一步换掉的,2016年按市值请来的是管用户的人,十年后坐上主桌的是管芯片,管涮力,管工厂的人。而且,大家有没有发现,就在同一个十年里,太平洋对岸竟然也不约而同,走了同一个方向。先说清楚当年那张桌子是怎么排出来的。2017年6月19日,白宫国宴厅,特朗普召集了刚成立的美国技术委员会,十几位科技公司的老板围成一圈,这一回,库克和纳德拉一左一右,就挨着总统坐。特朗普开口没多久,就把规矩讲明白了。他说,这个房间里大约有3.5万亿美元的市值,他还顺口补了一句,这差不多就是我当选以来创造出来的数。在那几年的华盛顿,这就是权贵进门的门票,你的公司值多少钱,决定了你能坐得离总统多近。那一屋子人里,坐芯片的只有英特尔和高通两家。你要搞清楚一件事,这批人当年跟特朗普本来不是一路人。2016年大选,大科技公司员工的政治捐款大约97%给了希拉里,可是选完了,他们照样得来,照样得坐下。特朗普请他们,是因为他们值钱有用得上的地方,他们必须来,因为华盛顿管得着他们。为什么偏偏是这批人值钱?因为那时候的钱几乎全场在平台身上。2016年底,全世界市值最高的10家公司里,苹果、谷歌、微软、亚马逊、脸书占了5个位置。剩下的5个是巴菲特的伯克希尔、埃克森美孚、强森、摩根大通和通用电器。前10名里,一家芯片公司都没有。平台公司卖的是什么?卖的是用户,几十亿人每天的搜索、点赞、购物、刷视频。被他们变成广告、变成订阅、变成数据。这门生意轻、快、利润高,多服务一个用户的成本几乎是零。所以他们的市值涨得最快,所以他们有资格坐在美国总统旁边。但是坐得近,也有坐得近的代价。2018年4月,脸书的扎克伯格被叫到国会山。44位参议员轮番咨询他用户数据泄露的事。一位80多岁的老参议员问他,你们不收用户的钱,那你们靠什么赚钱?扎克伯格停了一下,回答,参议员,我们卖广告。这句话后来在网上成了一个笑话,可是笑完你会发现,问话的人也许还没搞懂这门生意,但他有足够的权力决定这家企业的生死。两年后,2020年7月,亚马逊、苹果、脸书、谷歌世家公司的老板一起出现在众议院的反垄断听证会上。主持听证的众议员西西尼尼留下了一句很重的话。我们的国父们不会向国王下跪,我们也不应该向网络经济的皇帝下跪。这就是平台经济的黄金年代,华盛顿按市值请客,也按市值审判,被请进白宫的和被拉上被告席的是同一批人。那芯片公司在干什么?他们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,他们面对的是另一种东西。这里要讲一家公司,博通,2016年初,总部设在新加坡的芯片公司安华高,吞下了美国的老牌芯片公司博通。合并之后沿用了博通这个名字,掌舵的是一位马来西亚出身在美国读书起家的华裔老板陈浮阳。2017年11月2日,陈浮阳站进了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,就在特朗普身边。他当着镜头宣布,博通要把总部从新加坡搬回美国。他说,美国又一次成了一家全球化企业最好的落脚地,特朗普在旁边听得很受用。搬家的背后是一笔更大的生意。就在那几天,博通向美国另一家芯片巨头高通发起了收购,报价超过1000亿美元。四个月后,2018年3月12日,特朗普签了一道总统令,以国家安全为由禁止博通收购高通。站在总统身边宣布回家的那家公司,被同一位总统亲手拦了下来。拦他的理由跟市值无关。华盛顿担心的是,博通买下高通之后会砍研发,美国在5G上会输给中国。没有人请陈浮阳去聊聊美国的芯片该怎么发展。大家只关心一件事,这笔交易会不会把一样关系国家安全的东西交到不放心的人手里。所以你看,在2018年,芯片的门票从一开始就不是市值,是国家安全。转折来得比所有人想得都快,而且第一个动起来的不在华盛顿。2020年底到2021年,全世界的汽车厂开始停线。不是缺钢材,也不是缺工人,是缺芯片。一辆车里有几百颗不起眼的小芯片,任何一颗断了货,整条流水线就得停下来。美国、欧洲、日本的车厂一家接一家宣布减产。很多美国政客这才第一次意识到,这些芯片大部分照在太平洋的另一边。于是华盛顿开始动了。2022年8月,芯片法案签署,527亿美元砸向美国本土的芯片制造和研发。两个月后,2022年10月,商务部出台对华出口管制,最先进的芯片和照芯片的设备不许再卖给中国。再过一个多月,2022年11月30日,ChetGPT上线。三件事挤在同一个秋天,从这个时候开始,芯片的身份就彻底变了。四年前,它是被安全审查的对象,现在它是被补贴、被保护、被拿来卡别人脖子的东西。不过你要注意顺序,补贴和管制是政府在追,真正先把桌子掀起来的是钱。钱往哪流,看两组数字就够了。第一组是英伟达。2016年,英伟达卖给数据中心的芯片,一年收入大约8.3亿美元。到了今年年初结束的那个财年,这个数字是1937亿美元,涨了200多倍。第二组是平台公司自己的账本。2016年,美国世家最大的云计算巨头加在一起,资本开支大约309亿美元,也就是花在盖机房买服务器上的钱。到2025年,这个数字涨到了大约3575亿,翻了十倍还多。这些钱买的是什么?大头是芯片,是英伟达的显卡,是一座又一座吃电的数据中心。英伟达的账本也能对得上。在截至今年年初的那个财年里,他最大的一个直接客户,一家就贡献了22%的收入,第二大的贡献了14%。买家是谁?你大概猜得到。这里面的味道就出来了。平台公司赚了10年的钱,最后有越来越大的一块,只不过转手就交到了芯片公司的手里。可是白宫坐持表的反应很慢,比钱慢得多。2023年7月,拜登政府把美国最领先的7家人工智能公司请进白宫,来的还是谷歌、微软、亚马逊、Meta、OpenAI这些公司。英伟达呢?英伟达在两个月后的第二批名单里,那一次出来接见他的不是总统,是商务部长和白宫幕僚长。这是2023年9月,ChatGPT已经火了快一年,全世界的科技公司都在排队抢英伟达的芯片,一块难求。可是这家公司的老板还见不到美国总统。2016年桌上唯一的那家芯片公司英特尔在这几年里掉了队。它错过了人工智能芯片,制造工艺又被台积电甩在身后。到2025年底,英特尔的市值跟2016年底差不多,整整9年原地踏步。2024年12月,它的老板格尔辛格被董事会请走了。同一段时间,台积电在美国的投资承诺从2020年的120亿美元涨到了2025年3月的1650亿美元。美国自己的老牌芯片公司在往下走,美国对台湾那家工厂的依赖在往上走。把这些东西摆在一起,一条权力变迁的主线就显现出来了。美国经济的重心正在从平台经济转向实物经济。平台卖的是注意力,是流量,是几十亿人每天的时间。实物经济是另一回事。当然了,这里说的实物不只是工厂。英伟达自己一座工厂都没有,它最值钱的是全世界程序员都离不开的一整套芯片设计和软件。所谓实物经济,说白了,就是那些别人替代不了,临时也照不出来的东西。一座芯片工厂,一套软件生态,一张电网,一只几十年才养得出来的工程师队伍。平台公司自己也在拼命往这边挤,他们盖的一座座数据中心,本身就是实物。流量决定了2016年那张桌子的座次表,而那些轻易替代不了的东西正在决定下一张座位的安排。2025年7月23日,华盛顿,一场关于人工智能的峰会,特朗普在台上讲着讲着,突然让台下一个人站起来,站起来的是黄仁勋。特朗普当着全场讲了一段回忆。大意是,他一开始想的是把英伟达拆分掉,还问身边的人英伟达是什么鬼,我从来没听说过。后来他认识了黄仁勋,现在他明白为什么了。两年前还见不到总统的人,现在被总统当着全场点名起立。这个变化从国会山看得最清楚。同一个参议院,2018年把扎克伯格叫来,问的是你们怎么赚钱。2025年5月8日,他把AMD的舒兹峰请来坐镇,那场听证会的题目叫赢下人工智能竞赛。前一个听证会是审问,后一个是请教。不过,请你起立,请你坐镇,都还只是姿态,真正能把坐是钉死的,是正式的名单。2026年3月25日,白宫公布了总统科技顾问委员会的首批13位成员,这是总统正式任命的顾问。名单上有谷歌的创始人布林、Meta的扎克伯格、甲骨文的埃里生和卡茨、戴尔电脑的麦克尔·戴尔,还有两个人,英伟达的黄仁勋、AMD的舒兹峰。名单上没有微软的纳德拉,也没有谷歌的现任CEO皮查伊,谷歌进名单的,是早就不管日常经营的创始人布林。2026年,华盛顿正式任命的名单上,坐着管芯片、管算力的人。再看钱,今天美国市值最大的五家芯片公司,2016年底加在一起只值大约3345亿美元。今天大约10万亿,涨了大约30倍。同一时期,美国五大平台公司涨了大约7.6倍。两边的市值比例从6.9比1说到了1.76比1。英伟达一家从575亿美元涨到了5.57万亿美元,坐上了全世界市值第一的位置。2025年10月29日,它成了人类历史上第一家市值突破5万亿美元的公司。所以市值还是那张门票,十年来一直是。变得是门票落到了谁的手里。连全世界市值前十的榜单都换了样。2016年那份榜单上一家芯片公司都没有。今天的前十里,有英伟达、有台积电、有博通、还有马斯克的火箭公司。说到博通,还记得那位被总统亲手拦下的陈福阳吗?2025年10月13日,博通和OpenAI宣布合作,要一起打造一批定制的人工智能芯片,规模按耗电算是十几瓦。2026年7月8日,苹果宣布要向博通采购300亿美元以上在美国本土制造的芯片。2026年9月29日,白宫办了一场关于超级智能的午宴。陈福阳坐上了那张长桌。从2018年被总统拦下,到2026年坐上总统的桌子,陈福阳绕了整整八年。他的公司没变,他的国籍没变,他的口音也没变,变得是华盛顿需要什么。那么,是谁的座位往后挪了一排?先看纳德拉。2016年,他在特朗普大厦那张桌上。2017年,他紧挨着总统坐。2025年9月那场白宫科技晚宴,他坐到了长桌的一端。2026年的顾问委员会名单上,没有他。9月24日招待中国国家主席的国宴,他在宾客名单上,却不在主桌。当然,这个容易理解毕竟不是华人。再看皮茶医。2016年,他没被请。2025年1月的就职典礼上,他站在第一家庭身后,和扎克伯格、贝索斯、马斯克、库克一排。可到了2026年的顾问委员会,谷歌派去的是布林,不是他。而9月的那两张桌子上,黄仁勋一次坐在国宴主桌,一次坐在总统右手边。在美国的国家科学奖章颁奖典礼也是绝对的主角。纳德拉和皮茶医还在宴会厅里,只是不在主桌上了。还有美光的老板梅赫罗特拉也是印度裔。2025年9月的白宫晚宴,2026年9月的国宴,他都在,但也一直没啥存在感。把镜头转到太平洋另一边,也看一张桌子。2025年2月17日北京民营企业座谈会,那天被请上来发言的有六个人。一次是华为的任正非,比亚迪的王传福,新希望的刘永好,做芯片的余人绒,语术科技的王兴兴,小米的雷军。照通信设备的,照电池和汽车的,做饰料和养殖的,做芯片的,照机器人的,照手机又照汽车的。六个人,没有一个是靠流量吃饭的。阿里巴巴的马云也来了,他和领导人握了手,但没有发言。百度和字节跳动的创始人,据路透社援引两位知情人的说法,没有出席。做大模型的深度求索,创始人梁文峰到了场。另据美国外交政策杂志根据现场画面复原,任正非坐在正对面的位置,阿里和腾讯的人离中心更远。这张桌子是怎么做成这样的?得倒回五年前。2020年11月,蚂蚁集团离挂牌只剩两天,上市被叫停。接下来两年,阿里巴巴美团滴滴先后被罚,三笔加起来接近300亿元。这一轮调整,中美的方向是一致的,区别在顺序。美国主要是市场先把钱挪走,政府再跟上,中国这一轮反过来,国家先把平台收住。其实北京压住硬科技,比这一轮整段找得多。2014年,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就成立了,2015年又提出了中国制造2025。只不过在平台最风光的那几年,这条路是一条俯路,整顿之后它成了主路。2023年9月,新制生产力这个词第一次被公开提出来。说白了,就是靠硬科技,靠造东西长出来的生产力。2026年3月,十五五规划纲要的第二篇,标题叫《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》。当然,推着中国往这条路上走的不只有北京自己。2019年,华为被美国列入实体清单,2022年10月,美国的出口管制落地,这些都是外面的力量,整顿在前,管制在后,新制生产力在往后,几件事前后相继,方向一致。两个国家出手的人不一样,顺序不一样,最后谁来买单也不一样。可是他们走到了同一个地方,平台经济并没有倒,只不过坐在前排的,换成了有干货能照东西的人。那问题来了,为什么中美会走到同一个地方?把日历翻到2026年3月,你会看到一个巧合。3月12日,北京把《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》写进了《十五规划纲要》。同样在全国两会期间,官方说了这样一句话。现在我们更多要解决战略性短缺的问题,解决要不来,买不来,讨不来的问题。13天之后,3月25日,白宫公布了那份科技顾问委员会名单。要不来,买不来,讨不来,这句话是北京说给自己听的,可你把它翻过来,套在华盛顿身上,严施合缝。对中国来说,最先进的芯片是美国出口管制之后买不来的东西。对美国来说,最先进芯片的产能大部分在台湾,在韩国,在东亚,那是他最怕有一天要不来的东西。这就是这十年权力游戏的底牌。平台卖的是流量,流量当然值钱,但流量是可以再造的。今天这个应用到了,明天就有另一个应用把用户接走。产能不行,一座最先进的芯片工厂,要盖好几年,要砸几百亿美元,要上万个熟练的工程师,还要一整条供应链在旁边配着。你缺了它,没有人能临时借给你。大国之间关系好的年代,什么东西都能买。大国开始较劲的年代,要不来,买不来,讨不来的东西,压过了一切。那剩下最后一个问题,为什么坐上华盛顿这张主桌的芯片老板里,偏偏有这么多华裔?按美国一家智库2020年的统计,在美国整个芯片行业的高技能岗位里,外国出生的人大约占四成。可是中国大陆出生的只占5%左右,印度出生的反而有10%。华裔并没有多在工程师队伍里,他们多在一个特别的位置上,美国的订单和东亚的工厂。中间的那个接口,这个接口是一封信,一笔钱,一张机票,几十年一点一点展出来的。1997年,英伟达还是一家快撑不下去的小公司,手里有一颗新芯片,可是没人帮他照。黄仁勋去找了台积电,后来张周某打电话给他,从那以后,英伟达最重要的芯片大多是在台湾照出来的。同一个年代,陈立伍在做另一件事,把美国的钱送到亚洲。他1987年创办的创投公司华登,第一个投资人是新加坡的国营集团。按彭博的统计,华登前后往600多家公司投了50多亿美元。其中100多家在中国最有名的一笔是2003年中芯国际的融资。陈浮阳是槟城长大的,1971年才离开马来西亚去美国读书。后来又回新加坡做过风险投资。舒志峰身在台南,他的AMD芯片也是交给台积电去找。他们的职业路径,几十年来一直在太平洋两岸来回,在那边的工厂下订单,在那边的董事会里投票,在那边的饭桌上谈合作。当美国突然发现自己坠离不开的是东亚的产能,最能把这条路走通的就是这批人。华裔多是因为过去30年,美国最重要的那条产能通道恰好修在华人世界里。其实北京也有一份份量很重的名单,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的顾问委员会,他是2000年朱镕基任院长时牵头成立的,坐进去的是全世界最顶尖的一批企业家,主席是苹果的库克,你看他过去10年请的是谁。2014年新增的委员里有扎克伯格,他到清华给学生上课,全程讲中文。2015年马斯克进来了,纳德拉接了微软的席位,第二年腾讯的马化腾也进来了。到2023年的名单上,扎克伯格、马斯克、纳德拉、马云、马化腾、李彦宏都在,没有一家芯片公司。美国这边差不多就是2016年特朗普大厦那张桌子上的那几家公司。然后2026年9月29日,清华经管学院公布了新增的三位委员,其中两位是英伟达的黄仁勋,AMD的舒之锋。同一年3月,这两个人刚刚进了白宫的科技顾问委员会。半年之内,华盛顿和北京这两份名单都给这两个人留了座位,而且都是新加进来的。一个能把订单接到东亚产能上的人,太平洋两边,谁都想请。韩生觉得,华盛顿这十年最大的发现就是,流量可以开听证会去管,产能只能开宴会去请。说到请,就得说账单。这十年,两类公司给华盛顿交的钱,性质完全不一样。平台交的是门票。特朗普要在白宫盖一座新的宴会厅,捐款名单上有谷歌,微软,苹果,亚马逊,Meta。谷歌那笔大约2200万美元,乃自一桩官司的和解。当年YouTube封了特朗普的账号,特朗普起诉谷歌最后掏钱了结,钱进了宴会厅。芯片付的是过路费。2025年8月,英伟达和AMD对华销售特定芯片,美国政府开口要收入的15%,同年12月,英伟达另一款芯片获准卖给中国,政府要的是25%。也是2025年8月,美国政府拿走了英特尔9.9%的股份,门票是自己愿意掏的,买的是一个座位。过路费是不交就过不去,买的是一条路,而这条路通往东亚,可是问题也就出在这里。一个人掌握的技术,平时只是他公司的竞争力,可一旦芯片和人工智能跟大国竞争绑在一起,这些技术就成了国家的战略资产。设备可以禁止出口,资本可以审查,公司可以入股,只有人最难管。人的知识装在脑子里,人的关系连着两岸,人随时可以买一张机票。所以美国越离不开这条通往东亚的路,就越想把路上的人看清楚,管制先管货,再管技术,最后管到掌握技术的人身上,依赖越深,控制的冲动就越强。他在三个地方设了房,门面,引擎,入口。先说门面,也就是坐在桌上的那些老板本人。这里最好的例子是陈立武。2025年8月5日,一位共和党参议员写信给英特尔的董事长,说据报道,陈立武控制着几十家中国公司,在几百家中国先进制造和芯片企业里有股份,其中至少八家据报道跟中国军方有关系。两天后,8月7日,特朗普发帖,说英特尔的CEO存在严重的利益冲突,必须立刻辞职。当天,陈立武给全体员工写了一封信,信的开头是,美国已经是我的家四十多年了,我爱这个国家,深深感激他给我的机会。8月11日,陈立武走进白宫。据路透社报道,去之前,他请了微软的纳德拉和英伟达的黄仁勋替他说话。在椭圆形办公室里,特朗普、商务部长卢特尼克、财政部长贝森特都在谈了大约四十分钟。出来以后,特朗普改了口,说陈立武的成功和崛起是一个了不起的故事。又过了11天,美国政府成了英特尔的大股东。这一圈下来,陈立武一天都没有离开英特尔,点名和入股是两件事。一件是华盛顿在省市一个老板身后的跨国关系,一件是华盛顿直接买进一家战略芯片公司,可两件事指责同一个方向,国家的手伸得越来越深了。再说引擎,也就是这些公司里真正写代码训练模型设计芯片的人。2025年6月30日,扎克伯格给他新组建的超级智能实验室发了一份内部备忘录,点了11位研究员的名字。纽约时报后来看过这份名单,写道,这11个人全部是在外国受的教育,其中7个出生在中国,范围再放大一点。在美国机构工作的顶尖人工智能研究员里,本科在中国读的占38%,已经超过了本科在美国读的37%。美国对这批人一开始是放手的,这里要讲一个概念,叫视同出口。说白了,一家美国公司把受管控的技术给一个外国员工看,在法律上就等于把技术出口到了他的国家,原则上要申请许可证。可是2022年到2024年,美国连出三版芯片出口管制,每一版都写明这条规矩在新规里不适用。也就是说,芯片公司给在美国工作的中国籍员工看这些技术,不需要额外申请。商务部给的理由很实在,这些外籍人才带来的好处大于风险。2024年9月,口资在最尖端的地方收紧了,一类最前沿的芯片制造技术,新入职的中国籍员工要一个一个申请许可,量子这类技术可以照常招人,但公司要定期报告,员工离职30天之内,还要报告他是不是去了中国。规则里写得很明白,目的是获得对这些人的可见性,到了2026年4月,两位参议员班克斯和格拉斯利给9家人工智能公司的老板写信,问得更直接,你们雇了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的员工,有多少人能碰到模型最核心的参数?离不开,所以先放手,放了手就开始登记。最后是入口,也就是那些还没进门的人,2025年5月28日,国务卿卢比奥发表声明,说国务院将和国土安全部一起积极撤销中国学生的签证。89天之后,8月25日,特朗普在椭圆形办公室里对记者说,我们会让他们的学生进来,这很重要,60万学生。白宫一位官员很快出来解释,说这60万指的是两年的签证量。2025年9月19日,特朗普签署公告,从海外新递交的工作签证申请,每一份要交10万美元。公告全文一个国家都没点名,可这类签证超过八成,发给的是印度人和中国人。这笔钱,今年6月被马萨诸塞州的联邦法院判违法,眼下停收,官室还在打。2026年1月,参议员柯顿和另外10位参议员联名写信给能源部长,要求结束中国籍科学家和研究人员在国家实验室工作。门面上做主桌的人要先被点一次名,引擎里干活的人要被登记,入口处想进门的人要先交钱,先被挑。艾森觉得,华盛顿对这条命脉上的人,向来是一只手递椅子,另一只手递登记表。2026年10月8日,华盛顿美国和平研究所。特朗普站上台,说,我们生活在一个美国奇迹和技术奇观的时代,那天领奖的有六个人,国家科学奖章给了马斯克、布林、黄仁勋、舒兹峰,国家技术与创新奖章给了戴尔和纳德拉,白宫给纳德拉的受奖理由里,专门表彰了他在云计算和人工智能基础设施上的贡献。就六个人里,五个出生在美国以外,比勒、陀利亚、莫斯科、台南、台南海德拉巴,两位从台湾出来的,身后站着台积电,从印度出来的那一位,手里握着全世界的用户云和合同,唯独没有一座自己的工厂。就在颁奖前几个小时,副总统万诗宣布,暂停微软参与一项替外籍员工申请绿卡的项目,领奖的是纳德拉,被按下暂停键的是他掌舵的公司。十年前,特朗普在纽约摆了一张桌子,谁的公司值钱,谁就能坐上去。十年后,华盛顿越来越离不开坐上桌的这些人,也越来越不放心他们,那张桌子当年决定的是谁能进门。今天坐在桌上的人才发现,门上的锁,钥匙一直在华盛顿手里。还记得前面那个数字吗?在美国的芯片行业里,印度出身的技术骨干,差不多是中国大陆出身的两倍,微软和谷歌两家世界级的科技公司,也是印度裔在掌舵。可是在印度,政府还在等他第一座大规模的商业晶圆厂,造出第一片晶圆。人有了,市场有了,莫迪政府的钱也有了,到底还缺什么?下一集,我们去印度找答案。我是爱生,感谢您的收看,我们下期节目再见。明镜需要您的支持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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