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15号,网上传出一张截图,说李嘉诚去世,享年98岁。截图是假的,常识中午就出来辟谣,说绝无其事。可这张假截图碰出了一个真问题。李嘉刚把在英国展了30多年的家业,半年之内把最值钱的几样都卖了,钱全收回来了,长河现在有多少现金?光是手上的现金和流动资金就够把2030年底以前到期的债全部还清。按说这是长河坠阔的时候,可今年他的业绩会上,被引用最多的一句话却是,既然看不透,千万不要乱冲。这么多钱,李嘉现在的交班安排全搞定了吗?现在是谁在拍板,这些钱又打算往哪花?要弄明白这句话,得先回到1989年的伦敦。1989年3月,香港离回归还有8年,人心惶惶。李嘉诚飞到伦敦,见了萨切尔夫人。回来以后,他给萨切尔写了一封信,信里有这样一句话,我们谁都不指望英国向所有人敞开大门,没有哪个国家会这么做。可只要在护照问题上酌情通融一些,至少有一部分香港资本就会在英国找到归宿。说白了,你给我们开个口子,我们把钱带过来。萨切尔把这件事交给了内政大臣去办,英国政府内部还真讨论过一个方案,给15个极其富有的香港商人发英国护照,换他们在英国的投资承诺,最后没成。李嘉后来拿的是加拿大护照。护照没要到,但李嘉的钱还是去了英国。1991年,他买下了英国最大的集装箱港口,费利克斯托港的大部分股权,后来又加了一个泰晤士港。2000年,合计黄埔花43亿英镑拍下英国的三季牌照,三年后办起了一家手机公司,名字就叫三。真正的大采购是2010年开始的。那一年欧债危机爆发,整个欧洲都在甩卖资产救急,法国电力公司急着脱手他在英国的配电网络,这张网给伦敦、英格兰东南部和东部送电。李嘉接了下来,连同他背着的债大约58亿英镑。刷以后,李嘉隔一两年就出手一次,先是英格兰东北部的一家自来水公司,然后是威尔市和英格兰西部的天然气管网。2015年,又买了一家出租火车车厢的公司,英国铁路上跑的客车车厢,有不少是从他手里租的。2018年,在伦敦金融城买下一整栋写字楼。2019年,李嘉又买了一样很多英国人想不到的东西,是酒吧。这家公司叫格林王,是英国最大的连锁酒吧集团之一,连债带股坐价46亿英镑,手里有2700多家酒吧。他1799年就在萨福克郡开张了,比维多利亚旅王出身还早20年。英国一位很有名的啤酒评论家写文章说,像李嘉这样体谅的公司,对英国酒吧不会有任何感情。在他眼里,酒吧就是砖头和水泥。英国保护传统啤酒的消费者组织主席也出来说,看着这样一个有名有历史,受人尊敬的名字退出酿酒和酒吧生意,是很难过的一天。时眠下来,英国大约四分之一的家庭用店要经过李嘉的电网。英国港口装卸的集装箱,将近三分之一走的是李嘉的码头。英国媒体说,它是英国最大的投资者之一。在香港,有人半开玩笑地把这座城叫做李嘉城。住的是长石盖的楼,买菜去摆家,买药去屈城市,手机插的是山的卡,住在港岛,家里的店也是李嘉的港灯送的。到了李嘉在英国买得最多的那几年,英国人的日子也差不多。要是你住在伦敦,早上起来打开灯,店走的是李嘉的电网,住在英格兰东北部,拧开水龙头,水是李嘉的公司送来的。住在威尔市,点火做早饭,煤气走的是李嘉的馆子。出门拿起手机,用的可能是山的网络。坐火车上班,车厢可能是从李嘉的公司租来的,下班进酒吧喝一杯,这家酒吧也可能是李嘉的。即便如此,李嘉城走在伦敦的街头,大多数英国人根本不知道他是谁。他像一个崇不露面的房东。李嘉为什么偏偏选英国?英国的基础设施是个完美的生意,赚多少由监管机构定好,还跟着通账往上调。英国讲普通法,合同和产权有人保护,电网水管这种生意天生垄断,牌照拿到手就没人能跟你抢。这门生意就是收租,只要英国人还开灯,还用水,还烧煤气,钱就按时进来。据于市场消息,光是那张电网,16年里就给李嘉分了大约44亿英镑的红利。那几年英国也是真心欢迎他,中英关系正处在所谓的黄金时代。英国财政大臣奥斯本专程跑到中国,说英国要做中国在西方最好的伙伴。李嘉的钱一笔一笔投进来,英国铺着红毯迎接,没人问这些钱从哪来,也没人问他跟北京是什么关系。所以,大英帝国的护照虽然没要到,但英国还是给了李嘉最想要的东西,一个保险箱。边管订好的回报,普通法护者的产权,谁也抢不走的牌照,就是这个保险箱上的三道锁。可这个保险箱有个问题,锁是英国的,钥匙也在英国手里,什么时候换锁,李嘉说了不算。大采购开始十年以后,同一个英国开始换锁了,而且是一把接一把的换。第一把锁是华为禁令。2020年7月,英国政府宣布把华为踢出英国的5G网络已经装上的设备,2027年以前全部拆掉。这道禁令开了一个头,既然华为不可信,那中国背景的资本手里赚着的电网、水管、港口可不可信?第二把锁是法律。2021年,英国通过了国家安全与投资法、能源、通信、交通这些敏感行业,外资收购只要过了一定比例,政府就可以审查,可以加条件,也可以直接叫停。这部法律没点任何人的名,可李佳在英国的电网、港口、电讯全在他点名要重点审查的行业里。法律上写的是一视同仁,可数字摆出来就不一样了。英国政府2023到2024年那一份年度报告里,中国背景的买家只占申报的3%左右,可被拉去做深度国安审查的交易里41%跟中国有关。再往前,这部法律刚生效的第一年,政府叫停或者逼着拆掉的交易一共无比,是比跟中国有关,剩下一比是俄罗斯的。跟中国有关的那几比里,有一比是中支已经买到手的英国最大的芯片厂,政府一纸命令,逼着它吐了出来。第三把锁,直接点了名。2023年6月,长河旗下的山宣布和沃达峰在英国的业务合并,本来只是一桩生意,可英国的竞争监管机构要查,政府也启动了国安审查。接着,工会出来了。英国最大的工会之一,英国联合工会给议会的一个委员会递了一份书面意见,反对这笔交易。意见里专门点了李哲聚的名,说他公开支持现任特首,还说李家有人在中国的国家机构里任职。工会还算了一笔账,两家合并以后,长河能接触到的英国手机用户会涨到2700万。而沃达峰手上有英国政府的合同,有的连着国民医疗服务的111热线,有的连着警察、国防部和司法部。意见里还翻出了李嘉诚2020年谈香港国安法时说过的一句话,大意是每个国家都有权处理自己的国家安全问题。李嘉诚说这句话的时候,本意大概是两边都不得罪,可到了英国工会手里,这句话成了李嘉在政治上靠不住的证据。一个关注香港的人权组织香港监察说的更重,他的政策主管写道,英国最大的电信运营商一半要落到一个中共代理人手里,会带来前所未有的国家安全风险。他还打了个比方,这就好比当年让华为来主导西方的5G网络。两个儿子拿的都是加拿大护照,但李嘉就偏偏还是这样被白子黑字写成了中共代理人。议会里也有人站出来。下议院商业与贸易委员会主席利亚姆伯恩说,长河总部在香港就得受香港国安法管,而香港的法律自主权已经被国安法削弱了。2023年12月,下议院专门为这笔合并开了一场辩论。伯恩在会上说,只要有一失风险的迹象,我们就该谨慎一点,把这笔交易拦下来。话说的最重的是英国的情报系统。军情五处处长当着一群英国企业高管的面说,英国面对的最能改变游戏规则的挑战来自中国共产党。对外情报机构军情六处的局长也在布拉格演讲时说,把本国人的数据交给另一个国家,就是自己往一个数据陷阱里跳。2023年7月,英国议会的情报与安全委员会发布了一份关于中国的报告,报告先批评了英国政府自己,说过去那些年中国的钱英国照单全收,几乎什么都不问。接着报告里写道,中国的企业乃至普通的中国公民,不管愿不愿意都可能被征用参与海外的间谍和干预活动。不管愿不愿意这几个字,分量很重。他的意思是,李家就算跟北京没有任何关系,照样算潜在威胁,因为到时候被不被征用,由不得李家自己。李家这些年说话一直很小心,至真俱拙,哪边都不想得罪,可到了这一步,小心已经没用了,审查可以一笔一笔去过,可一旦被人看成跟北京一伙,你家做什么,说什么,都会被拿去当证据。李哲巨拿的是加拿大护照,出生在当年还是英国殖民地的香港,你家在英国大手笔投资了十几年,啥叫融入主流社会,你家这种算不算,可是到头来,还是被当成了那一边的人。第四把锁来得最晚,2026年3月,英国政府宣布,水务也要列进国安审查的强制申报名单,你家在英国还剩一家诺森比亚水务,以后想征辞,想出手,都得先过这一关。至把锁,一把比一把紧,你家几乎已经没剩下什么选择了,执行这场撤退的是李哲巨。三四年前,他下班回家的路上被汉匪绑走,李家付了大约十亿港元的赎金,才把他换回来。当年飞去伦敦见萨切尔,在英国一点点斩下这份家业的,是父亲李嘉诚,这一次一笔一笔把他卖掉的,是儿子。李哲巨在斯坦福学的是土木和结构工程,读完书就进了父亲的公司,跟他开过会的人说,他说话很强势,但言之有误。美国报纸说他比父亲沉闷,也更抠细节。有人问他跟父亲有什么不一样,他说,做生意的路数,过日子的方式都差不多,除了我不打高尔夫,在他手里,这场撤退走得井井有条。2022年,先卖伦敦金融城那栋写字楼,再把诺森比亚水务25%的股份卖给一家美国师母,先试一试市场。手机公司那边,2024年3月22号出了一件巧事,那天英国的竞争监管机构公布初步审查结果,认定山河沃达峰合并可能严重削弱市场竞争。同一天,长河发公告,让管了合计黄浦30多年的老陈霍建林卸下联席董事总经理,改去专管集团的电讯业务。后来合并还是放行了,2025年完成,长河从控股变成只占49%,以后要退出,路也铺好了。2026年1月,那家出租火车车厢的公司也出手了,顺序很清楚,先卖好卖的,最重的留到最后。最重的那一笔是电网。这张电网四年前就差点卖掉了。据英国金融时报报道,2022年,美国和澳大利亚的几家大基金组成一个财团,出价大约150亿英镑,谈到了最后阶段。签约前两天,你家突然要求加价,理由是英国通胀太高,英镑再跌,谈判当场就崩了,几家买家全部撤走。四年以后,2026年2月26号,这张给850万个客户送电的电网,最终卖给了法国的能源集团N级,光股权就作价105亿英镑。这一次没有公开竞标,N级的总裁后来说,这张网本来就没挂出来卖,是两家直接弹下来的。这笔账算下来很漂亮。2010年买进来的时候,你家自己掏的本钱大约25亿英镑,剩下的靠借债,16年的分红加上这次的卖价,收回来的现金差不多是本钱的6倍,时机也挑得准。人工智能带动全世界建数据中心,大家都觉得以后用电只会越来越多,电网的价钱被推到了高位。可另一点,英国要搞静零排放,电网接下来得花几百亿英镑升级,价钱已经到顶,往后只会越来越难赚。电网卖完,就轮到手机公司,这家公司是霍建林一手压下去的。1999年,他在合计黄浦当家,赶在最高点把英国手机公司Orange卖给了德国人,一笔赚了1000多亿港元,重此被香港人叫做打工皇帝。27年后,他经手卖掉的,又是一家英国手机公司。7月15号,英国政府放行,第二天彭博社就报道,长河已经私下通知核心投资人和银行,霍建林会在电讯业务剥离完以后退休。你可能会说,长河本来就是这么做生意的,低买高卖,卖资产是他的老本行,这话对了一半。1999年卖完Orange,霍建林心里早有下一步,第二年就把钱压到了英国的山计牌照上,可这一次钱卖回来了,就停在账上,哪也没去。可有一件事说不通,买走那张电网的N级,也是外国公司。法国政府是N级最大的股东,握着三分之一的投票权,英国现在还在运转的五座核电站,也全部由另一家法国国企运营,就是当年把电网卖给李家的法国电力公司。这比电网交易一样要过英国的国安审批,可审批归审批,没有工会跑到议会去说法国政府的人信不过,也没人去问N级的老板跟巴黎是什么关系。同一张电网,法国国企买进来,没人多问一句。李家握在手里的时候,却要被点名,被问跟北京是什么关系。说到底,外国人控制英国的电网,其实英国人完全可以接受。扎心的真相是,李家在英国三十多年,始终没被当成自己人。在英国没被当成自己人的香港人,也不只是李家。2021年,英国给香港人开了一条路,手里有英国国民海外护照的香港人,也就是常说的BNO,可以带着家人去英国住,住满五年申请永居。当时英国政府的话说得很漂亮,我们和香港人站在一起,超过17万香港人信了这句话。很多人卖掉香港的房子,迟掉干了十几年的工作,带着全家飞到英国。这些人是拿全部身家,选了英国这一遍,而且他们是真心想留下来。2023年一份2000多人的调查里,99%的人说打算长期住在英国。然后呢?有一位45岁的爸爸,在香港是护士,到了英国,在仓库里一干就是三年。一家研究移民的机构调查过,这批港人里,会计师去了餐馆后厨,电脑工程师在仓库搬货,老师去养老院当护工,报社编辑去宴会上端盘子。2022年,女婴港人自己的团体,请剑桥的研究者做过一次调查,四分之一的人有焦虑症状,可真正跟医生谈过心理问题的,只有6%。英国政府收的钱也越来越多,每人每年要交的医疗附加费,2024年一下涨了66%,一家室口住满5年,光这一项就要交1.8万英镑。2025年,英国政府要收紧永居规则,打算把拿永居的年限从5年往后推,港人慌了,11万多人联名请愿,就为了问一句,当初说好的5年转永居,还算不算数?到了2025年11月,政府才在文件里写明,BNO,港人,还是5年可以申请永居,可要满足哪些新条件,到今天还在讨论,要靠11万人联名才保得住的承诺,还叫承诺吗?李家至少还有退路,几百亿英镑的家底,手里拿着加拿大护照,在英国被当外人,大不了卖掉走人。可那些因为相信了一句话,就飞到英国的普通香港人,房子卖了,工作迟了,孩子也转了学,很多人已经回不去香港,在英国又还没站稳,他们压上的是一家人的全部。在英国,李家被当成了北京的人,那在另一边呢?李家成不是第一次撤,十多年前他卖掉内地的楼,官方背景的智库发了一篇文章,题目就叫《别让李家成跑了》,他回了两句话,一句说那篇文章文理扭曲,语调令人不寒而栗,一句说,我身本无乡,心安是归处,那一次他心安的地方就是英国。这一次,李家从英国撤出来的时候,北京那边的门也在关。2025年3月,长河宣布把海外的港口,卖给美国贝莱德牵头的柴团。一个多星期后,国务院港澳办的官网,转载了大公报的评论,题目叫,莫天真,误糊涂,没过两天,又转了一篇,伟大的企业家都是真真爱国者。据彭博报道,北京随后让国企暂停和李家相关企业的新交易。同一个月,李嘉诚的小儿子李哲凯,出现在北京的中国发展高成论坛上,跟总理李强合了影。这笔港口交易,北京一直没点头,卡到今天。今年8月的业绩会上有人问近战,长河的财务董事回答,没有任何可以报告的。还记得英国工会翻出来的那句话吗?2020年,李嘉诚说每个国家都有权处理自己的国家安全问题。这句话在伦敦被荡成了他站在北京那边的证据,可到了北京,他也没换来多少信任。到了这一步,话怎么说都不对了。在英国,李家被荡成北京的人,在北京眼里把港口卖给美国人,又成了靠不住。你家现在的处境就是左右不是人。这种左右不是人的处境,卡住的不只是生意,还有钱,还有人。先说钱。2026年8月13号,长河公布半年业绩。上半年的利润比去年同期涨了30倍,可大头是卖掉英国车厢租赁公司和电网的一次性收益。集团手上的现金和随时能变现的投资,加起来1869亿港元,这还没算7月底才到账的电讯那笔钱。负债率是长河有史以来最低的。账面上,长河从来没有这么扩过,可股价没有跟着涨。2018年,李家成宣布退休那天,长河的股价将近99港元,现在只有66港元左右,比恒生指数跌得还多。就算把这八年的股息全加回去,当年买进的人也还没回本。你可能会说,英国这几笔卖得这么好,李家明明是赚了。这话没错,钱一分没少,少的是能放钱的地方。利润从哪来也在变。2018年,光英国一个地方就贡献了长河四分之一以上的盈利,到今年上半年降到了16%,下半年还会更低,因为英国那一块已经快卖空了。那这笔钱打算怎么用?长河在两份出售公告里,写得几乎一模一样,还债、扩张、补充营运至今,面面俱到,就是没说要投到哪里。连给长河打买入评级的花旗分析师,都在报告里说,长河没讲清楚这笔现金到底怎么用。另一家券商写得更直白,长河能投的地方,比几十年前少了一大截。李哲聚自己是这么说的,2026年3月的记者会上,他说长河以后会把钱投到尊重契约精神,法律制度完善,能保障投资安全的国家。问题是,这样的地方还有哪几个肯让他进门?几方国家的电网、水管、港口、电讯,各个都要过国安审查,英国刚刚示范过一遍。中国这边,北京据报让国企暂停跟李家做新生意,港口卖给谁都要看北京的脸色。全世界最安全、最稳定的那种收猪生意,偏偏都是各国政府最债益、省得最严的那一种。长河以前也囤过现金。金融危机那几年,李家手里赚着大笔现金,等英国的资产跌到谷底,电网、水雾、天然气一路买下来,买回来的那张电网,就是今年卖掉的这一张。那时候由李家成坐镇拍板,手里的现金就是子弹。这一次子弹也备好了,而且还会更多,手上还有两笔大买卖没做完,一笔是那些港口卡在中美之间,一笔是驱城市,市场传了两年要上市,长河每次都说董事会还没做决定,有券商干脆在报告里写,长河这样现金多动作少,迟早会变成私有化的候选。可98岁的李家成,还能等到下一个英国吗?那就要看,现在是谁在替李家拍板。文博7月有一篇报道说,长河卖资产换来的钱,会交给一批由李哲聚挑选的新一代高管去投资。同一篇报道还说,霍建宁那一批跟了李家几十年的老陈,要等电讯,港口,驱城市这几块卖完分拆完,才会退休。英国的电讯是卖掉了,可港口还卡着,驱城市的上市也一推再推,照这个说法,老陈们什么时候退休,要看几笔谁也说不准哪天能做完的交易。我顺着彭博这句话去找新一代,一个名字都没找到,彭博没点名,香港本地的财经媒体也没点名,长河的公告里,更没出现过新一代接班人这样的字眼。我能找到的,只有现在这份董事会名单。董事平均年龄接近70岁,真正管事的执行董事,个个在集团里干了30年以上,这几年唯一新来的一位执行董事,今年也67岁了。退下来的董事,转身又被请回来当特别顾问。那李哲聚呢?我把他这几年在业绩会上说过的话,按时间排了一遍。刚当上主席那几年,有人问屈臣是卖不卖,他说价值在,不代表要卖。后来长江基建卖了一批欧洲风店,他还特意强调,卖资产不是常见的政策,也不是惯常做法。2022年,外面传李家要撤出内地,他说这种说法老土,内地和香港是集团的家乡。2024年3月,他说香港这几年真的很辛苦,可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一定要保住。同年8月,在长石,也就是李家另一家上市公司的中期分析员会议上,他亲自作证,用粤语说了一句后来被反复引用的话,我不敢赌香港的市场太差了,过去历史告诉我们,谁赌香港长期差都错了。他说历史告诉我们,谁赌香港长期会差,谁就输。这是他这几年说过最有底气的一句话。12年5月的股东大会上,他说的还是这个意思,集团有财务实力,遇到风浪,顶得住,也扛得过去。到了2025年8月,同一个分析员会议,他没来。这是他2018年接任主席以来第一次缺席,分析师们很意外,管理层没有解释,那一次香港的报纸还在标题里写,李哲巨函有缺席,今年3月的全年业绩记者会,他又出现了,就是前面说的,要把钱投到法律完善的国家那一次,他说回报率是唯一的决策标准,他还聊起手腕上那块表,是20多年前父亲把董事总经理的位置交给他时送的,一直待到现在。又过了5个月,今年8月13号,长河的中期业绩简报会改在网上开,屏幕上只有3个人,年习董事总经理陆法兰,老陈李启明,还有集团的财务总监,李哲巨不在,霍建林也不在,这一次香港的报纸只登出席名单,连缺席两个字都不提了,整场会被引用最多的一句话,来自73岁的李启明,他说集团主席特别指示,今年下半年不确定的因素很多,好多事情都看不透,正所谓小心使得万年传,既然看不透,就更要小心。然后,李启明自己又补了一句,既然看不透,千万不要乱冲。第二天,很多媒体的标题写成了李哲巨,看不通勿乱冲,可李哲巨自己一个字都没说,前半句是主席交代下来的意思,后半句千万不要乱冲,是他父亲那一代的老陈,对着屏幕补上的。把这几年连起来看,讲内地讲香港的时候,他话说得越来越硬,讲到世界就越说越虚,到最后干脆不说了,两年前他还敢说,谁赌香港差谁就输,现在两边都盯着李家,主席说的每一句话,都可能被一边拿去当证据,所以他不说了,让老陈替他说,可老陈替他说话,也就退不了休,老陈们退不了,是因为手上的交易做不完,交易做不完,是因为李家夹在中美之间,交班就这样冻住了,开头那张截图是假的,李嘉诚还在,可就算那条消息是真的,常和第二天早上开会,坐在桌子边上的,也还是同一批人,路法兰念财报,李启明传话,霍建林的名字后面,还写着副主席,1989年,李嘉诚飞到伦敦,是想给李家的钱找一个保险箱,三十多年后,钱从英国这个保险箱里,大头都取了出来,常和账上的现金,和随时能变现的投资,有1869亿港元,可这一次,西边的锁不认李家,东边的锁也不认,再也找不到下一个保险箱,钱就停在账上,等一个敢拍板的人,这个人到今天还没有出现,我是爱生,感谢收看,下期节目再见。